星期日, 七月 26, 2009

[转载] 布洛专栏/欢迎加入种族歧视受害协会

【联合报╱夏嘉玲摘译】

这星期,种族影响执法的迷雾重重笼罩哈佛广场。

杰出的哈佛大学非洲裔教授盖兹在自宅被捕,让警方对待少数族群,尤其对待黑人的方式再度成为焦点。

人们是否认为种族问题是盖兹被捕事件的因素之一,也许要看从哪个角度来看几个相互牴触的观点。对于许多黑人而言,他们的看法受到与警察打交道的负面经验影响,这些经验在他们成长过程有如家常便饭。

纽约时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去年7月合作进行民调,问受访者:「你是否曾觉得,只因为你的种族背景就被警察拦下?」66%的黑人答「是」,白人也这么回答的仅有9%。

这些意见并非毫无价值,全美一系列种族影响执法标准的研究发现,黑人和西裔比白人更可能被警方拦下盘查。

事实上,纽约法律事务所「宪法权利中心」去年公布纽约警局的种族影响执法标准研究,证明的确如此。该研究发现,被警察拦下搜身的,8成多是黑人或西语裔。被拦下后,45%的西语裔和黑人被搜身,白人的比率是29%,即使白人嫌犯持有枪械的可能性比黑人嫌犯多7成。

这个问题太敏感,以致「黑人元首」(指欧巴马)23日也加入口水战,重申种族影响执法标准「仍萦绕不去」。他强烈感同身受,以致凸槌。他说警察行事「愚蠢」,不怎么高明。到25日,他承认这么说很不得体。

盖兹教授的人生转折来得较晚,或许可让他稍感安慰。他24日告诉我,他的人生一直被「种族宽容、启蒙和理性的防护罩」保护着。尽管如此,正如我Facebook网页上某个网友留的言:「转告(盖兹)博士,欢迎加入『种族歧视受害者协会』。」

我自己是在18岁大一时「入会」。当时我和友人安德列开着车,我们是在路易斯安纳州一个以白人为主地区的年轻黑人。

我们开着开着,一辆警车开始尾随我们,在我们还没超速之前,警车的警示灯就亮了。

我们停了车,一个白人警察走过来,安德列拿出驾照,用手势要我把行照从仪表板旁的置物箱拿出来。我一打开置物箱,一把弹簧刀造型的梳子掉了出来,这种梳子当时在地方展售会和嘉年华是很流行的奖品。

这名警察掏出枪来,我动也不动,我发现掉下来的只是梳子后,告诉警察,并按下开关,让梳子弹出来。我觉得这样很好玩,但只有我这么想。警察发火了,命令我「放下武器」,要安德列下车。

安德列坚持要知道警察为什么拦下我们。警察讲了个理由,根本不是真的。

他接着讲了一段我永生难忘的话:要的话,他大可要我们躺在路中央,从后方朝我们的头开枪,而且不会有人有意见。说完,他就走回警车开车走了。

他提到可能处决我们。他要我们记得他的权力和我们的价值,或根本没价值。

我们都震惊、害怕、觉得备受羞辱而且愤怒。我们是良民,领奖学金的学生,我还是大一班会主席。这事不该发生在我们身上。

小时候,大人就教我别相信警察。不是说警察都是坏蛋,但你不会想知道哪个是坏蛋。就像家母说的,警察得「用长柄汤匙喂」,那天我第一次完全懂得这话什么意思。

我们开车回大学城,到安德列父亲家。他庆幸我们还活着,只教我们别再想这事。我花了20年设法不想它。

(作者Charles M. Blow是纽约时报专栏作家)

没有评论: